ai论文辅《AI人工智能浪潮下的版权重构：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的认定边界与利益平衡机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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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Abstract

绪论

一、研究背景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融合集群发展，构建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生物技术、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绿色环保等一批新的增长引擎。1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完善推动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航空航天、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生物医药、量子科技等战略性产业发展政策和治理体系，引导新兴产业健康有序发展。22024 年 12 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会议确定 2025 年重点任务之一：开展“人工智能+”行动，培育未来产业。32025 年我国政府工作报告指出要持续推进“人工智能＋”行动，支持大模型广泛应用。42025 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工作报告强调要围绕人工智能、数字经济、大数据等新兴领域加强立法研究。

二、研究目的和意义

（一）研究目的本文以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侵权问题研究为主题，通过研究生成式人工智能侵权机制和侵权行为，明确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的内涵。通过对一系列案例和法律规定的梳理，分析出当前存在的著作权侵权问题。在保障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和著作权人利益保护的基础上，划定侵权行为的边界，构建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责任豁免和规制体系。（二）研究意义1.法学意义第一，明确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内涵，划定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行为的边界，规制和豁免生成式人工智能产生的著作权侵权。保障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利益而促进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调整合理使用和法定许可制度，为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训练数据合法性提供侵权责任豁免理论基础。保护著作权人合法权益，发挥著作权法的激励功能，构建合理的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行为规则，为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的规制提供理论补充。第二，通过对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问题的研究，为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司法裁判提供参考。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处于蓬勃发展中，相关著作权侵权行为开始出现爆发性趋势，司法实践如何适用法律对各类侵权行为予以规制是司法实践面临的现实窘境。对变革传统著作权侵权规则，可为处理该方面的侵权案例提供参考。第三，通过对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问题进行分析并提出立法建议，平衡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利益和著作权人保护权益。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所产生的著作权侵权法律问题急需有适法可依，研究该问题有利于构建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豁免和规制体系。2.社会意义第一，回应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利益诉求促进技术健康发展。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需要法律手段来满足训练数据的稳定供应。目前人工智能产业的利益诉求主要体现在对高质量数据的使用需要，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的三大基础构成：数据、算力和算法。以国内外为代表的 DeepSeek 和 ChatGPT-4 为例，DeepSeek 凭借更优的算法，降低了算力和数据量的要求达到了与 ChatGPT 同样甚至略有胜出的效果，但是从两者在算法、算力和数据需求上的差别来看（见表 0.4），算法更优的 DeepSeek 对数据量的要求也是庞大

第一章 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基本认知

一、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技术机制本节任务通过概念拆分法，将“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这一大概念，拆分为前置词“生成式人工智能”和后缀“著作权侵权”来作概念的界定。通过对“生成式人工智能”与“决策式人工智能”的区分，明确“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概念，从而界定“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这一大概念的前置词为“生成式人工智能”。再通过论述生成式人工智能运行机理，明确著作权侵权技术机制，从技术层面对“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的后缀“著作权侵权”进行界定。什么是“智能”，涉及到诸如意识（CONSCIOUSNESS）、自我意识（SELFCONSCIOUSNESS）、思维（MIND）等问题。1斯图尔特·罗素（Stuart Russell）和彼得·诺维格（Peter Norvig）合著提到：“我们将人工智能定义为研究从环境中接收感知并采取行动以最大化成功概率的代理”。2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是以计算机科学为基石，通过构建智能系统模拟人类认知功能（如学习、推理、决策及规划）的交叉学科。其核心目标在于探索智能本质，并开发能以类人方式执行复杂任务的机器或程序。欧盟的《人工智能法案》中明确：“人工智能系统是指基于机器系统，能以不同程度自主运行，在部署后可能表现出适应性，并且为了明确或隐含的目标，根据输入来推断如何生成可能影响物理或虚拟环境的输出，如预测、内容、建议或决定。”32017 年的美国《人工智能未来法案》将人工智能界定为在变化和不可预测的情况下执行任务且没有人工监督的人工系统，或在接触到数据时可以从中学习并提高性能的人工系统，在计算机软件、物理硬件或其他环境中开发的人工系统，用于解决需要人类感知、认知、计划、学习、沟通或物理行动的任务。4从技术实现路径来看，人工智能包含以下关键领域：自然语言处理、知识表示、智能搜索、推理、规划、机器学习、知识获取等应用。人工智能分为决策式人工智能（又称分析式人工智能，强调逻辑推理）与生成式人工智能，前者如自动驾驶算法，后者如 Deepseek、ChatGPT 等自然语言处理系统。本章研究的著作权侵权问题的前置词生成式人工智能，而不是决策式人工智能。

二、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溯源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是指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生成、传播内容或使用作品时，因违反《著作权法》等规定而侵害他人著作权的行为。因此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问题的研究对象是生成式人工智能侵害原作品著作权所产生的侵权问题，而不是生成式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著作权遭受侵害的问题。该问题主要涉及的主体有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支持者（以下简称技术支持者）、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提供者（以下简称服务提供者）及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者（以下简称使用者）。本节将结合前文对“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技术机理”的分析，从法学层面分析“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明确存在的侵权行为包括直接侵权和间接侵权：一是直接侵权：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数据复制行为、转码行为、优化组合行为、使用者恶意使用行为会导致直接侵权，即侵犯复制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汇编权；二是间接侵权：服务提供者未履行或未充分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会导致间接侵权。

第二章 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问题缘由

一、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案例分析与规范梳理

二、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现存问题及成因

第三章 欧美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治理的典型样态

一、欧盟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治理

二、美国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治理

三、对欧美著作权侵权治理的比较分析与借鉴

第四章 破解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问题的对策建议

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问题主要涉及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的责任豁免问题和规制两大问题。本章将从前述问题的成因及对欧美对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治理的借鉴出发，针对前述两大方面问题提出对策建议，以此实现著作权侵权豁免和规制制度体系的融通性，最大限度平衡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和著作权人权益保护。

一、把准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责任豁免本文涉及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责任豁免问题包括生成式人工智能数据来源合法性问题和服务提供者间接侵权责任豁免问题。针对前者，主要通过立法和司法解释的形式调整合理使用与法定许可制度并设立降低适用法定许可过程性成本的配套措施。针对后者，通过明确规范定位，调整“通知——删除”规则，为服务提供者间接侵权提供减责事由。

（一）调整合理使用、法定许可制度并设立配套措施前述通过分析得出生成式人工智能数据来源合法性问题成因在于合理使用和法定许可制度的适用局限。基于我国关于前述两制度的立法模式与大陆法系国家的著作权例外模式相近，故借鉴欧盟新增生成式人工智能作品数据使用行为的合理使用情形的实践经验。我国应当调整合理使用制度和法定许可制度，分别增设以非商业使用为目的且有利于公共利益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作品数据使用行为的合理使用情形，增设以商业使用为目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作品数据使用行为的法定许可情形。借鉴美国重视发挥行业自治作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治理模式，探索构建以行业协会或集体管理组织为主导的“数据库集体授权机制”和“选择退出机制”，以降低适用法定许可制度的过程性成本，满足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主体的数据需求利益。1.通过《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分别增设合理使用和法定许可情形在《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中分别增设“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作品数据行为”的合理使用情形和法定许可情形的做法较为合理。增设两情形的做法主要基于四点：第一，维护《著作权法》稳定性和可预期性。现行《著作权法》于 2020 年修改，为维护《著作权法》体系稳定性，增强该法可预期性，在制度设计上要审慎而为，不宜再进行修改，避免动摇合理使用制度之根基。第二，现行《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十三项规定为增设新情形提供现实可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十三项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为增设“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作品数据行为”提供了上位法依据。反过来在《著作权法实施条例》里增设新情形也顺势激活该规定。第三，为司法援引《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十三项规定提供依据。我国合理使用制度采取的是列举＋兜底性条款模式，此立法模式目的是限制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为《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十三项明确具体适用情形，则为法官提供具体的裁判依据。第四，满足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对作品数据的核心需求。生成式人工智能企业对作品数据存在核心需求，增设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作品数据行为的合理使用情形，有利于产业政策的实施。但是以商业使用为目的未经许可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作品数据行为会侵害到著作权人的权利，此种情形下，著作权人的正当权益将不会得到保护。因此有必要将以商业使用为目的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作品数据行为适用法定许可制度。综上，将以商业使用为目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作品数据行为纳入法定许可制度是落实产业发展和著作权人利益保护平衡政策的明智之举。不仅保持了合理使用制度体系的稳定性，还体现了立法改革的审慎严谨态度。2.通过司法解释明确合理使用的目的要件和公共利益要件通过司法解释的形式明确：“以非商业使用为目的且有利于公共利益时的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作品数据的行为才纳入合理使用制度。”将“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数据行为”纳入合理使用制度要符合目的要件和公共利益要件，而纳入法定许可制度只需要符合目的要件即可。本质上还是要基于我国《著作权法》从加入并生效的国际条约中引入的三步检验法：第一步限于某种特殊情况；第二步不得与作品的正常使用相冲突；第三步不得不合理地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1第一，关于目的要件的解释。合理使用制度和法定许可制度的立法目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公共利益优先，后者是平衡商业使用与创作者收益，所以前者是禁止营利，少量使用，后者允许营利，可以较大比例或者商业性使用。合理使用制度是基于利益平衡原则而设，是私权的让渡，便意味着继受主体应当受到非营利性限制。非商业目的作为合理使用制度的构成要件之一已经成为实务界和学界之共识。2构建该规则时要注意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作品数据行为一定是基于商业目的，因为只有基于此目的才有可能对著作权人产生替代性影响，造成权利损害。这也是三步检验法的核心：不得不合理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在结果上不能产生替代性影响。典型的侵权行为如构成对著作权人原作品的“表达性使用”。第二，关于公共利益要件的解释。除基于非商业目的使用外还要有利于公共利益，才可作为著作权侵权豁免的情形之一：适用合理使用制度，则无须著作权人事先授权和支付报酬。

结论与展望

科技的进步带来的效应必然是两面性的，人工智能技术的蓬勃发展降低了创作门槛，为社会公众提供了大量的文化产品的同时，也带来大量著作权侵权风险。既有法律规范在面对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新形态时，出现一系列著作权侵权问题。带着上述问题意识，通过分析著作权侵权问题成因及对比分析欧美国家域外法实践，为著作权侵权问题的解决提供针对性对策和建议。在提出对策和建议时，充分考虑产业发展和著作权人利益保护平衡的重要性。构建全过程主体规制模式，将风险控制能力、受益主体和实施行为性质作为重大考量因素，对技术支持者、服务提供者和使用者配置与之相称义务和责任，并为服务提供者构建间接侵权减责规则，进行责任负担平衡。数据对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至关重要，所以针对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使用作品数据要提供足够的政策空间。将著作权限制制度进行扩张，将作品数据使用行为纳入著作权限制制度，有利于保障生成式人工智能数据合法性的要求，按照防侵权技术的进步程度来决定是否紧缩政策空间，分阶段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和过错原则。在依赖传统路径的基础上适当变通，以逻辑严谨、思维缜密科学合理的方式确定适合我国国情的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问题解决方案。在未来治理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行为，应当遵循技术发展的客观规律，以司法实践经验和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机理的变化来丰富著作权侵权问题的规范体系。要充分考虑到传统著作权体系的稳定性，因此不应当采取激进的法律改革措施。可以先在低位阶的法律规范构建能直接解决当前面临直接问题的治理规则，采用“面对直接法律问题—立法构建规则—适用规则—总结实践经验和新发展新变化”的理念来逐步完善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权侵权问题的规范体系。适合我国国情的法律制度将有利于保护著作权人的利益和促进生成式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和技术创新，取得和保持国际竞争中的优势地位，使得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在法治轨道有序发展。

参考文献